

(在凤池顶,孩子们好奇的眺望自己生活的城市—福州)

你是怎么探索一个地方的?
见过很多人,会经常津津乐道自己打卡过哪些地方,但是随着去的地方多了,这些地方可能就只是一个累积“量”上的名字而已。继续往深度探讨,就很难再讲出对去过的地方的更深层次的认知了。
足迹所达≠认知覆盖,真正的去了解一个地方,不管是你所熟悉的还是陌生的,都不是普通的“走过”就是发生改变的。一般而言,抵达一个地方,基础的生活载体是我们最亲密接触到的,其次才是这个地方最著名的景点、特产等。用旅游的方式去了解和认识一个地方是最常见的做法,这种方式也让人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取当地最多的信息。但是这还是像课堂一样,被动的在接受,要么是网络为你设计和规划好的路线,要么是导游带你行走游览的路线。我们习以为常了用这种方式去对待一个新的地方,一段新的旅程。

(即使是环球旅行,也有现成的“答案”)
这种习惯性的被动接受信息、知识的探索方式未必是所有人最喜欢的。我们相信沿着好奇心的线索开启研究和探索的旅程才是真正有价值的玩。大多数孩子天生就准备好并渴望探索他们的物质世界。他们的想象天马行空,捕捉的信息出乎意料,使用的方式各有千秋。但是有个核心点在不知不觉的发生着:对人与环境之间关系的认识是在不断深化的。
著名的儿童心理学家让·皮亚杰的研究曾指出,儿童在幼儿时期就开始发展自己的处境意识。幼儿充满好奇心的五种感官,让他们探索并操纵环境中的物质以了解周围的世界。这些现象和研究表明,对一个地方的探索,从幼儿时代就自发的自然而然的展开了。

(徒步路上,孩子们自发观察水中的倒影)
蜚声人文地理界的美籍华裔地理学家段义孚写道:各个年龄段的人都需要培养一种地方感,以便了解自己在世界上的地位,形成自我认同感。地方感成为成年人需要被视为具有地理知识的人的一部分,他们拥有保护自然和文化资源、减少暴力冲突和改善全球生活质量的工具和知识。通过与环境和彼此的互动,孩子们发展了地理知识技能,变得更有能力,并将自己视为有能力的社会人。这些行为会让孩子们更具成长感。

孩子们眼中有专业地理名词吗?
尽管跟孩子们交流过多次,大人们以经验和知识的积淀很容易在年幼的孩子们面前侃侃而谈,但是小孩子似乎对看上去酷酷的各种专业名词似乎并不感冒,甚至是你入迷了他们还处在“呆萌”的理解状态中。所以,跟孩子们打交道,必须要用他们的语言而不是专业的术语。而这些术语与普通词汇之中的演化,比喻+联想是很好的沟通方式。比如你跟孩子们讲“盆地”一词,这是需要非常专业的知识积淀和广阔的想象力才能驾驭的一个地理名词,很多非专业人士可能也只懂其字而不明其义,尽管你熟练背诵了这个名词精确定义,把你放置于“盆地”之中,你可能也浑然不觉。很多时候你需要借助上帝的视角才能理解和想象,就像柴达木盆地和四川盆地那么广阔的地盘,一定需要工具才能让你的想象大胆而准确。但是具象名词的学习如果从小至大是一个人类脑力可以接受的范畴,比如“盆地”的“盆”字,无论大人或者小孩,他们首先想到的肯定是生活的脸盆,这样一个形象的类比就比较容易出来了,所以你带孩子们登山去看福州盆地,告诉他们福州的四面是被山围住的,我们就生活在四面都是山的城市里,因为一眼望穿,所以也还不需要启动想象力,只需要将所看与知识相连接,这样“映像”到大脑中的“盆地”就大概有个样貌了。

(东西长400KM,南北宽270KM的四川盆地,不借助卫星地图,是难以想象它巨大的身姿的)
选择霍童跟孩子们交流地理,是因为它够小,小到你顺着虎贝古道,登山神头岩,就可以以上帝视角指点江山。可能在福州盆地你的想象还突破不了“盆”的限制,但是在这里,我可以告诉你,盆地的“盆”是奇形怪状的,它最重要的是有一个平坦的区域以及周边大部分被山团团围住,而这个“盆”可能是圆的,可能是长条状的,也可能漏水,“盆身”与“盆底”也是完全不成比例的。真正的地形地貌一直都是在给你的想象力下战书。而且在地理上,形似和神似永远都是差之十万八千里,所以你得有超过“举一反三”的能力才能学好这个学科,哪怕是理解一个简单的“名词”,你都得像侦探一样,挖掘出尽可能多的信息作为你想象力的素材,这也是这个学科的魅力所在。

(虎贝古道上拍摄的霍童古镇,整个形制清晰可见)

为什么选择霍童?
这个问题是我们行程的大课题。这里讲的是,我们要探究霍童人的祖先为什么选择在这里休养生息?认识霍童盆地和这里的自然地理知识我们研究课题的最基础工作,而人文地理的知识并不只是身临其境就可以找到答案。空间不等同于地方,虽然空间是位置,但人文地理学家使用位置来描述我们对特定地点的依恋。简而言之,我们的地址标志着我们的房子的位置,但这个地方描述了我们在家的感觉。在《生态学教育学》中,安·佩洛描述了最近一次到访美国的家:“在犹他州,我记得,带着孩子开朗的喜悦,把自己交给一个地方,被席卷到与地球亲密拥抱的感觉。在犹他州,我明白,这个地方是我们身份的一部分,它塑造了我们的身份”。借用这段描述,我们定位了这趟行程探索的重点:探索霍童人与霍童盆地的联系,让孩子们与霍童古镇产生更有深度的链接。
(探索霍童聚落视频记录)

行走X对话
两天一夜的行程对于一个探索项目来说是比较短的,所以整体的行程会比较紧凑。霍童溪作为福建省唯一不受污染的河流,霍童古镇作为古迹林立的一个聚落,最初的自然和人文景观就会给我们一个深刻的冲击和洗礼。从始至终,与孩子们的会议和对话是必不可少的,长老需要做足准备才能给更多的支持,说不定孩子们的展开探索的方式跟我们完全不一样,那么我们就需要有能力去临时调整行程,甚至是调动在地更多的资源来完成这个探索项目。我们设定了几个初始值的地点:虎贝古道、霍童溪、黄鞠水利工程、霍童古镇核心区。这几个地方的连接能让你对这个盆地聚落有个相对全面的认知。当然,用什么样的方法建立连接关系,重点还是得看这届孩子们的想象力。

(登山俯查地势)

(查探水利工程图)

(水利工程实地运用)

(田间沙盘演示)

(水渠的开凿过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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